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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如实之道而来去灵魂回壳 传中—内分泌—肾炎—心内CCU 轨迹如斯
从到内分泌的第二天开始,直至今日,我时常还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内分泌是地狱,肾炎是天堂”。我知道这是对内分泌诸位品德高尚,情操高雅(真的高尚真的高雅)的老师们的诋毁,也是对向来以“地狱”著称的肾炎科的极度蔑视和无知挑衅。不过,我的心灵已经在那时硬生生地被摧残了,到现在仍留有内分泌的阴影。 天天七点踏着清新的晨雾走进医院,夜夜九点披着星星和月亮回到寝室,每天面对的是糖尿病病人,是一群老资格的恨不得骑到医生头上做医生的老病号,是一群传说中的“一个女人=500只鸭子”老阿姨们!每天和他们勾心斗角,嬉笑怒骂,连哄带骗,我这辈子做人没那么假过! 每天还有堆成辞典般高的病史要修改,我已经很卖力地很绞脑汁地把病程写到最好,争取一遍通过,为什么老师总是能改出毛病!为什么,那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的脑子变成那样的脑子!天! (时至今日我还能如此窝火,可能阴影程度远比我自己想象的来得严重) 每次值班每次抢救,半夜爬起来就象游魂一样,一脚深一脚浅地给病人去拉心电图,抽血气,也没睡多久,可口气重得能熏死大象。我至今记得27床,那个老头以前肯定是个美男子,不幸的是在一个平凡的夜里,他还是很不情愿地走了,还好那一夜不是我值班,不然我肯定郁郁得不行,如果他能活下来或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老蔚出了内分泌去了肾炎以后说“老娘在肾炎忙得跟狗似的,老娘无比想念内分泌!”我说“你走开!” 在内分泌的日子,我是狗不是人。 因为狗不会写日志,所以life of intern空白一月……
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到了肾炎,不过我告诉自己,挺过地狱肾炎,我就能成仙了。 事实上,我从第一天就成仙了。 第一天四点半,当我意识到我可以准时下班的时候,我犯糊了,我觉得肯定有事情没做完。 第四天三点半,我早已完成病床上的事情,我又犯糊了,我的手脚变麻利了? 第九天四点半,主任狂收病人,我依旧准时下班,我终于明白,我转运了,肾炎成了天堂! 病程总是要写的,病史也是要改的,可是我只需轻巧地敲打几下键盘就搞定了。 按点吃中饭,下午定奶茶,四点三十准时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肾炎的日子,我是仙不是人。 因为仙总是享受生活,所以life of intern空白一月……
懒了一个月,又要收骨头了,明天开始去心内CCU,黑心的师兄排了我两个周末的值班,wo nu le !!! 我还是接老蔚的班儿,此人甚霉,收了一批心梗的危重病人,12张床,我做好的半夜游魂的准备了。 Life of an intern, keep on going
life of an intern—第十六天 2008年8月19日
现在寝室里每天看奥运直播,用的是那个UUsee,反正只要有一台电脑在线看,网速就暴慢,确切说就是上不了网。“该页无法显示”云云。
所以前两天没有写日记,也没来得及写,因为脑袋凑到另一台电脑上去看比赛了。
我说我的脑子差,很多人都不肯相信,现在事实证明,我已经不记得上星期五和星期一发生了什么了。。。。。
好恐怖
星期五已经完全没有记忆。星期一尚隐约记得:夏翔教学查房。
夏翔,教授,名中医, 冠名很长,来头很大,具体不详。下午夏老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别的床位上听老姜查房。张老师很严肃地叫我把其他同学都叫来。你想嘛,一个月才来一次,每次来只查疑难病例,却都要花上两三个钟头。全是大师的架势和风范。Miss沈安排了4床和10床给夏老查。4床是慢阻肺,10床是再障。夏老师问诊很笃定,慢条斯理的,喜欢用生黄芪,几乎每个方子起首一味就是生黄芪。吼吼。黄芪能提高人体免疫,中医曰“补卫气”;改善中小动脉微循环,中医曰“托毒生肌”;还可以抑制炎症反应用于治疗慢性炎症反复不愈,比如慢支、慢支急发,盆腔炎,膀胱炎。。。(抄自口袋笔记)
他很牛的,他给4床的人这么辨病辨证的: 年逾古稀,元气不足,宗气亏损,心悸气短,胸阳失旷,憋闷不舒,肺失清肃,咳嗽有痰,肺络瘀滞,呈肺纤维化症,脉来濡滑,舌淡胖,苔腻,质干。 治拟:大补元气,养心补肺,宽胸利膈,化痰活血,生津和降。 方药略去。
今日诉:3床的手臂可以抬起来了!今晨查房,见患者进步如此神速,小岚不由惊呼,笑煞旁人。 明天值班,做好防虫防蚊措施。 Life of an intern—第十天
2008年8月13日 昨天补休,完完整整地看完了体操男团的比赛,奋亢阿!同学都不能看,我算幸运的了。 可是今天又开始上班了,不能看奥运,真讨厌。 刚才女排输了,领先两局,胜利在握,被古巴逆转,什么名堂。。。
昨天开始给3床的老伯针灸推拿治疗,今天他的手可以平移一小下了,我们都开心得惊呼了。 我不敢相信是针推在起效,我本以为他的手可能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丝毫起色。 Miss沈怀疑他的胰腺有问题,明天准备被他做一些补充检查,没有原因,她说是感觉,以前遇到过一个脑梗的人,和3床症状一模一样。恢复貌似很快,但是看上去软瘫,言语不利。放出去两个月,不灵了,回来一查,原来胰腺出了问题。。。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今天进来了一个很有战斗力的10床,很会钻医院的规距,来之前还亲自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床位?我们说没有,他就威胁我们说不可能没有空病床,他都打探好了,他要告到医务处,还会告到卫生局。晕菜,什么人。。。miss沈说,还好是后组的病人。。。但是我们也不可以喘气,今天7床一家门都来了,因为癌标还是偏高,miss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可能导致健康人癌标上升的原因,7床他们还是咄咄逼人,miss沈急了,说是要自己去测一套肿瘤指标,以身试标。
miss沈最近睡眠治疗极查,隔着门都能听见对面西内科半夜病人的打铃声。因为最近难缠的病人太多,我们大概犯小人了,收的尽是野蛮病人。 miss沈说,医生建议做的检查病人不愿做,病人就要签名保证,即使病人是你的朋友、你的亲戚也要签名,该走的程序一定要走,没有人保护医生,没有制度保护医生,所以医生只能自己保护自己。病人和医生在医院永远不会是朋友,病人和医生在医院也永远不会是亲戚。因为病人和医生之间永远有道沟,就是医保。
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肌肉像在抽动,就像是中医说的潤惕,像吃了软骨散,浑身不舒服,难道是中了风邪? =。= 希望miss沈保重身体,希望我们大家都身体好,吃饭香,睡觉香。
Life of an intern—第八天2008年8月11日 八天,我天天进出医院,我从没想象我如此辛勤劳作。但现在我就是这样的状态,而且还要持续很久。 今天来了一个新学姐, 44床被欢哥赶出院了,我照例要给病人办出院,于是新学姐跑来帮我一起办。新学姐很能干,很认真,很仔细,很负责。她已经轮转了一年,所以在处理医院科室事务很熟练。和我一起整理出院病历的时候,粗粗一看就看出有什么问题,因为有一些病程录是上一批的实习医生写的,于是她半开玩笑半埋怨地说,“哇塞有没有搞错,写成这样,这么多错,太离谱了,我要找出来是谁写的”云云。虽是埋怨,但丝毫不含糊,小毛病都不放过。前一批实习医生写的病程录实在漏洞百出,自相矛盾,所以我们查得很辛苦,哀叹声此起彼伏,太多毛病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到了我们这里成了前人疏忽,后人遭殃。。。。 我们前组今天一口气赶了两个病人出院,明天还有两个,我不明白为什么。拿欢哥的意思是,因为一般医院都不喜欢某一种病人(不喜欢。。。),就是治不好的,慢性疾病的,而这种病人一旦被某个医院收下了,他们就会赖着不走,要么就是编出很多不舒服的症状,以此为借口不出院,要么就是纠结于某些没有什么治疗指征的指标,总之就是不愿意出院。一旦超过了平均入院天数,于是科室的周转率大幅下跌,然后有一连串的不良后果。。。可以公开的是拖了医院的后腿,其它原因自己想。。。但是欢哥意思是咱医院咱科是仁慈的,收了很多这样的病人,我觉得咱科是倒霉的,碰到这么多某一种病人,还有人认为咱科是无能的,收了那么多某一种病人。
其实我今天很迷糊,因为值班对我来说实在是元气大伤,睡在办公室,把三把椅子拼起来,成了我的安身之处,没盖被子,被子在女值班室,那是老师睡觉的地方,有专门给值班学生睡得被子,不过我嫌脏。没有被子,就会被虫子咬,在办公室睡了一晚上就被虫咬了一身。手上,肩膀,腿上,脚上,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钻到袖子里面要到肩膀的。。。仅右上肢肘以下部分,就有9个包,个个奇痒无比!我今天挠了一天,一挠就出现细小散在出血点,衰!下礼拜六还要值班,杀了我吧!
上礼拜没有补休,明天补休一天,姥姥的,总算还有点人性,正好我可以看奥运了。55,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清苦呢。。。 Life of an intern—值班2008年8月9-10日 第一次值班,我要花大力气把值班的故事记下来。啰里啰唆也好,像裹脚布也好,不然我会忘记。 因为八点要回医院,所以老清八早就爬起来了,加起来夯不郎当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本来我和miss沈值班,结果老师调整了值班时间以后我居然和欢哥!杀了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班里几乎没人喜欢他。说他较真、虚伪、做作,反正他口碑可不砸地。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那么讨厌他。前个月给我们培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医学上,他西医基础扎实,中医理论活学活用,总之不是个死板的人。除了医,他够真实,还是个相当认真的人。 还因为他和我想法一样,一直在抱怨医学,抱怨中医,抱怨制度,抱怨医院,抱怨大学,哈哈。 他总是在抱怨中,可一做事还是那么兢兢业业。因为他太专注,所以他才有那些感慨。
但是我慎他。因为他闲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就特别不是滋味,反正他说话的味道基本离不开挖苦,刻薄,嘲讽,还有他笑起来那个尖尖的声音,实在像个奸邪之人呀。 他总是给人感觉自己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他说要是我没有选这个学校,我没有填这个专业,我没有做这个行当,我现在就。。。我现在就。。。 艾,这么消极和愤青的老师我第一个碰到。有时候我觉得他想得太坏了,有危言耸听的嫌疑。强迫自己不去听他的个家之言。
话分两头。 42床是个低热不退的老太,不开空调,身上裹了两件毛衣加一床被子,还嫌冷。姜主任昨天给她辨的证是寒湿郁表,方子里同时有调和营卫的桂枝和辛温大热的附子,可他说他思量附子太热,怎么想怎么不妥,今天特地过来再看看症状,决定去了附子,加了些其他药。欢哥说:我们姜主任就是这么勤劳认真仔细。我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哦~原来老姜是特地过来改方子的。于是,接下去留给我们的事情就是追着病房补发新加的药,追着病人不要放附子。可因为方子昨天下的,下午药就到病人手上了。运气不好,老太的女儿手快,已经开始煎了。欢哥一句话,先别煎,我帮你挑出来。一整个壶里的草药,全倒在脸盆里,满眼的茎茎根根草草叶叶,因为已经泡过水的缘故,颜色都差得不多,把6g附子找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欢哥拿了双筷子立马开始拨弄起来,好久好久都没找出一片附子。我在旁边干着急,心想,他也太晕了吧,直接重配一帖就好了阿。五分钟,出来第一片,十分钟,第二片。。。。。他心无旁骛地在那里挑啊找啊,我突然很是被触动,我突然觉得欢哥的形象那个高大。我不好意思了,认真地开始和他一起挑。我只记得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挑出来七八片附片。刚想收手,结果老太的女儿居然说“这点东西应该不到6克噢,医生”,然后欢哥直了直腰,继续挑。我忍不住回头用力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人啊这是。欢哥说:“医生啊,还要做这种事情,算什么名堂。”他嘴上这么说,手里还是很认真地在拣药。敬仰,除了敬仰我怕暂时没有别的词语来表达了。 43床是个气管切开术后的人,睁眼昏迷三个月了。欢哥把43床的脖子肉扒开来,手指伸进去摸,对家属说“嗯这里干的。。。这里是湿的,不行啊,不能忘记这种地方,扒开来,扇扇干,不然容易烂掉。”以前查房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个老师做过这些,定多告诉我们长期卧床的病人要注意三大感染阿,比如容易褥疮啊什么的。欢哥这么仔细的,在我眼里是第一个。第二次被触动。 上午,我在理医嘱,他在边上淅沥嗦罗不知道干嘛,原来在理抽屉。办公室的几个抽屉乱七八糟,治疗的用品,教学的本子,科研的文书,科室的材料,全被他理得井然有序。第三次。 下午在治疗室,给17床crohn病的女的做灸疗。大概这个病太纠缠,给她很多痛苦,导致此女喜欢乱想,总觉得自己浑身是病,很作,典型的癔病。不知道怎么她问起医生待遇的事情,我心里一慌,完了,触及欢哥心底底最最阴冷的角落,他肯定又要长篇大论了。果然,他开始了主要基调保持不变,但是论据内容总是全新的演说,真实而动容。我本该鄙视一下他的,他也太汗了,在病人面前就收敛点,何况此女有点癔病,多说多错。但是。。。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他在大声言论着,但是吼着背,手里拿了个大号止血钳在地上在找东西,好像扫地雷一样。又不知道在做啥子了。言论始终进行着,但过了会儿,他直起腰,举起手里的止血钳,夹着一根细细的针灸针,打断自己的高谈阔论,说“看看,看看你们的治疗室。”然后继续扫雷。。。第几次了?第四次吧。
多认真地一人啊!完全看不出来!他自己肯定也看不出来,我觉得他太专注了,太专注了才会抱怨,我特理解他!我挺他。我觉得他能红。他面相好,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一副大器之相。哈哈。
今天的主题有点偏。本来想说很多值班晚上的事情的,明天再说算了。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越来越乏味了,我这个人也越来越无趣了,算了。
Life of an intern-第五天2008年8月8日 这个日子注定了是不平凡的。 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明天我要加班值班,可是我还是决定回来看开幕式。同学似乎对于我的这个举动不可理解,觉得太累了,不值得,有重播,没必要,云云。其实没有什么值不值,开幕式不看直播还有什么意思,气氛,现场,时空,少了这些,就没有意思。我喜欢张艺谋的陕西情结!我琢磨着要去陕西玩一串了! 写这些的时候已经是11点, 205个国家一一进场,认识的不认识的,实在晕乎。一开始我们仨在客厅看,后来老爹说扛不住了,想躺在床上看,小妈要在客厅陪妮妮,我就里面看看,外面玩玩,还有一半国家没出场,他俩都已经睡着了,说是点火的时候叫他们。我想让妮妮陪我一起玩,可是王八蛋睡得可熟,完全不理我。失败。。。可我身负重任,呵呵。 我期待点火的时刻。 照旧记录医院的事情。 我觉得我已经避不开谈工作上的事情了,工作是工作,下了工作还是想工作,未老先衰,可能是心理有问题了。 我今天去看3床的老伯时候,他已经可以认我了。我问他手指头有没有力气,他一口气讲了好多,我一个劲地说恩好的,慢慢来慢慢来。虽然我一句话也没听懂。他很努力地争眼睛,估计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现在眼睛可以睁得很大了。还有两天的东陵,然后疗程就算完了,接下去的常规治疗就要祝他好运了。
要点火了,我要去叫醒他俩!还有我那只小可爱! 我现在爱死北京了,北京什么都好,哪里都好。看着鸟巢就莫名激动呀,看着水立方就莫名开心呀,两个月前我就北京踩了无数脚,就站在鸟巢对面的天桥上,就衬着水立方漂亮的夜景灯拍了无数照。我爱死你了北京! Life of an intern—第四天2008年8月7日 照例是加班到7点半,一天比一天晚。明天会怎样?加班的话我的开幕式怎么办?
原来昨天3床脑梗的老伯昨天没有吊东菱迪芙! 今天早上欢哥在那里骂骂咧咧,说犯大错误了!昨天3床的医嘱护士没有执行,现在追究床位医生的责任。莹真可怜,一大早就被欢哥骂了一顿。因为她把chart放在病历车上面,而不是打开着放在护士台护士面前,所以护士没看到,所以没有执行医嘱,所以老伯没有用药。。。。。 太恐怖了。 倒不是说东陵迪芙治疗急性脑梗死有奇效,非用不可。更何况给70岁以上的老人家用还要担当出血的风险。但是前天用了10ug,第二天就有了效果。纤维蛋白原也没有一落千丈。所以说治疗方向是对的,效果是确切的。问题是这个老伯急性期进展非常迅速,入院第一个晚上就可以从手臂活动自如发展到肌力全无,第二天就发了病危,如果耽搁一天,等于任由病情进展。万一来个中风再中,梗死的地方或者其他地方再梗死。。。。。不敢想了 Miss沈说还好3床一家都是很配合的人,而且也看到了我们为了老伯忙来忙去,不做追究。如果遇到的是像那次那个野蛮母女俩,传中就完了,赔大发了。 我给老伯量血压的时候,掏听诊器,不小心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带了出来,掉在地上,结果老伯的老婆,就是阿婆,马上冲过来弯下腰,来帮我把东西捡起来,我真的感动死了,赶紧蹲下来搀她,说不要捡自己捡,结果阿婆满脸微笑说没关系,笑得具淳朴无比,真的是太好了,我心里激动得快不行了,太好了
明天大交班,要把自己床位的病历都背下来,汇报给主任听,好紧张。听说,别的科室对病历都不是很苛刻,就传中抓得严,扣得紧。难怪miss沈说“啊~~你们要好好学啊,等你们出了传中就会觉得其他科室的病历都能信手拈来了啊!” 明天是星期五,传中的规矩是要把所有的病历都打印出来,明天是奥运会开幕式,我一定要抓紧做好自己的事情。早点回家看电视 星期六早上还要赶回医院,值班,what a shit 。 Life of an intern—第三天2008年8月6日 上班第二天6点下班,第三天7点半下班,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医生,住院医生,前五年都是一样的,忙并快乐着。(肯定有一帮子人要打我) 每天除了一部分时间能和病人接触交流,监测血压,询问病情,和老师看检查结果,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完全没有含金量的工作:写新病程录,核对医嘱,开化验单,办出入院病人。。。今天办了7床的出院。以后再有出院的人我一定能自己处理。 晚上把mr王和我和莹把前组的15张床的病历重新改了一遍。因为我们在查病历的时候发现很多漏洞,如果碰到苛刻的病人,遭殃的是我们医生,高人说“医生是个弱势群体”。虽说这种抠字眼的文书工作看似枯燥、无聊,但是绝对有技术含量,用脑子好好学好好记,一个礼拜就能上手,不用心的话,呆一个月还是愣头青。 有些时候真的很困惑,说白了病史病历这种东西都是为了一个“万一”。“万一”病人回过头来跟你闹别扭,要查病史,要核药价,甚至一个不满意就去打官司,吃亏的不是病人一方,不是医院不是科室,而是医生自己。所以写这个那个病程录,这个那个记录,这个那个告知书、同意书,其实也是给医生的保险,本着对病人实事求是、严谨负责的态度,同时给自己一个安全无忧的工作前提。 埃,写这些无非就是不想忘记现在每天的琐琐碎碎,为以后留一份回忆。不过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写多久。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
Ps 3床的老伯今天能小小地抬手了。居然还能坐着小便,坐着足浴,坐着轮椅去背ABPM。老师吓得赶紧就去拉了家属,告诉他们不要在让老伯随便活动。不过也看出来用冬菱下去出了效果!而且纤维蛋白的指标很好,可以继续用冬菱治疗,希望他能很快好起来。 Life of an intern——第二天 2008年8月5日
3床的老伯明明昨天肌力还是5级,完全正常的,今早查房就变成了0级,右眼的眼皮也耷拉下来,脑梗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这么迅速。老伯是昨晚上发觉右手无力的,只是他一个人呆在病房,还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值班医生,所以就没有叫。结果演变成早晨的状况。老伯太可怜了,老伯也太老实了。做了MRI,叫了神内的医生会诊,因为MRI显示在脑干附近也有可能梗死兆,所以还叫了老伯的女儿女婿,发了病危通知。 下午有些很狗的事情,尽管老伯不是我的病人,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他好几次,搀搀他的手,想看看用药以后肌力有什么变化。后来听miss沈说可以屈曲手指了,不错,可爱的老伯,要挺住啊。 说到下午的狗事情,其实就是骚扰传中办公室医生整整一天的两个刁蛮病人,8床的,27岁,急支收进来的女的,老讨厌了,尤其是她妈,绝对是个狠角色,在那边和我们扣出院小结病历的细节,捉虱子,强词夺理,没理还瞎胡闹,还不听解释。只因一个消化系统的肿瘤指标偏高而她们不知道而开始唧唧哇哇。此女住院10天,却天天请假,入院检查时未有一丁点消化系统不适症状与体征,结果现在办出院了说,却嗷嗷诶呀我这个指标高了,你们为什么不给我进一步检查。晕。昨天着实担心8床出院自己处理病历会有不顺,但没想到是病人一方如此蛮不讲理,在和我们医生闹之前已经在医务处骂过了,只因一位医生说有有疑问的可以问住院医生,然后她们就理直气壮地来吵架了。那气势,那腔调,见了就不爽。主治、住院,轮番上,好说歹说苦口婆心,解释这个指标的意义,说愿意让她重新入院,才算是暂时平息。 事情没完,下午,不知道咨询了何方神圣,知道有取消出院这么一招,想出此阴招,结果联系不到负责这个事情的miss沈,这下好了,她们就骂街,打电话到总台忽视台,把我们的美女医生骂得一钱不值,然后现身传中,赖在那里不肯出院了。汗不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是有这种人。 医院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以后就见怪不怪了。 3点半,新8床进来了新病人,归我管。头晕乏力伴体重减轻2月,实际是个尿毒症肾移植术后,甲状腺右叶乳头微癌术后,胆囊切除术后,移植前还腹透了15个月。我的妈呀,我算是见世面了,查体的时候那个刀疤那个叫多。。。 照例写首病,住院志,miss沈温柔地一声令下,于是就集体加班,在正式的第二天。我说“忙并快乐着”,可闻及零星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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